五年前,120万元一针的CAR-T疗法曾引起广泛关注,一度被称为“打一针卖掉一套房”。昨日,2026年国家基本医保药品目录正式公布,药明巨诺旗下瑞基奥仑赛注射液(商品名:倍诺达)成功入选,成为国内首款进入国家基本医保的CAR-T产品。据媒体报道,瑞基奥仑赛的价格预计降至30万元以内,较原价下降超过七成。符合支付条件的患者,医保报销后自付药费有望降至10万元以内。
CAR-T即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免疫疗法,通过基因工程改造T细胞,使其能够识别并攻击特定肿瘤细胞。近年来,CAR-T已成为部分复发或难治性血液肿瘤患者的重要治疗选择,一些经过多线治疗的患者也因此获得了长期缓解的机会。2021年国内首款CAR-T产品阿基仑赛注射液获批上市,定价120万元/针。此后,多款国产CAR-T陆续获批,价格仍普遍处于百万元级别。美国已上市的多款CAR-T产品,批发采购价从三十多万到五十多万美元不等,加上住院及并发症管理等费用,完整治疗成本可能达到50万~100万美元甚至更高。
CAR-T的高价主要源于其高度个体化的生产方式。目前商业化的CAR-T产品主要采用自体细胞技术,从患者体内采集T细胞,在实验室激活后,利用病毒载体导入CAR基因,再扩增至治疗所需剂量。整个过程基本是“一人一制”,每位患者对应独立生产批次,难以批量制造。此外,不同患者的T细胞质量存在差异,尤其是经过多线治疗的患者,T细胞可能出现衰老、增殖能力下降等问题,增加制造失败的风险。病毒载体也是成本来源之一,研究指出,病毒载体可占商品成本的约26%。它需要在cGMP条件下生产,每一步都要求严格,上游设备、试剂和耗材成本较高。除此之外,还有研发和监管成本。一款肿瘤细胞疗法从靶点识别到上市,自付研发成本约为5~6亿美元,平均耗时超过10年,药企还要承担失败管线的研发成本。上市后,企业仍需持续投入质量控制、稳定性研究和工艺验证。而实际接受治疗的患者人数有限,增加了成本分摊难度。
对于需要兼顾临床价值和基金承受能力的基本医保而言,百万元级别的药价构成了较高的支付门槛。因此,过去几年多款CAR-T虽然尝试进入国家基本医保,却始终未能成功。此次进入基本医保的瑞基奥仑赛是一款靶向CD19的自体CAR-T产品,于2021年9月在中国获批上市。目前,该药已获批用于经过特定前线治疗的复发或难治性大B细胞淋巴瘤、滤泡性淋巴瘤及套细胞淋巴瘤成人患者,是国内首款拥有三种淋巴瘤适应症的CAR-T产品。2023年发表于Cytotherapy的RELIANCE研究随访结果显示,在59例接受瑞基奥仑赛回输的复发或难治性大B细胞淋巴瘤患者中,客观缓解率达到77.6%,完全缓解率为53.4%。瑞基奥仑赛进入医保经历了多年尝试,直到今年才成功进入基本医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