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国庆前,支付宝在微博上举办了一场转发抽奖活动,奖品号称“价值一个亿”。302万人参与了转发,最终只抽中了一位女孩。她最初以为自己下半生不用工作了,但兑奖时发现这个“一个亿”里并没有一分钱现金。
奖品实际上是由上百个品牌和机构提供的大礼包,包括机票、酒店、餐饮、门票、SPA、购物券、体验课等,覆盖十几个国家,宣传为“全球免单”。但实际上这些奖品全是权益,没有现金。而且有几条硬性规定:必须在一年内用完,必须本人到场,不能转让,也不能折现。例如,“去美国学开飞机”的项目听起来很吸引人,但实际上只免三个月学费,签证、机票、吃住费用都需自付。酒店大多是条件性的免单或折扣,餐饮是限定套餐,门票不含路费。这位女孩后来坦言:“说白了,它更像一堆优惠券。”
中奖前,她是一名北京公司的IT工程师。开奖半小时后,她在没看清清单的情况下发了一条“不用工作”的微博。几天之内,她的微博粉丝从六百涨到一百多万。11月,她办理了护照,辞去了工作,开始满世界跑着兑奖。这一年对她来说不是度假,而是赶工。两百多项权益分散在十几个国家,过期就作废。她不得不按有效期倒排路线,频繁跨国旅行。很多晚上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倒时差、赶飞机、排队核销。为了使用这些“免费”的东西,她不断往里垫钱,包括跨国机票、当地交通、住宿差价、吃饭、行李超重等费用。
她的20多万积蓄很快花光,信用卡也被刷爆。有一次在阿拉斯加的邮轮上,她的卡甚至刷不动,无法结账。那一年她去医院的次数比之前二十多年加起来还多。2019年开始,她尝试将流量转化为收入,发布游记、接测评、做推广。业内流传她一条硬广报价能到十万块,但这笔收入不稳定,也无法支撑持续的垫资和脱离行业后的空转。原来的IT岗位越来越远,后来回去面试时,已经跟不上行业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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