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清朗”专项行动持续整治网络直播乱象,娱乐主播这一群体逐渐受到公众关注。长期以来,秀场直播常与PK、打赏等概念紧密相连。这条门槛较低的赛道曾经历野蛮生长阶段,许多人通过直播间谋生,但也因此陷入复杂的行业规则。
王怡霖是一位人文社会科学学者,七年前她注意到越来越多的年轻女孩选择成为网络主播。为了深入了解这一行业的实际情况,她以研究者的身份在一家MCN机构做了六个月全职主播。这段经历让她至今心有余悸,尤其是平台安排的“新手任务”。
直播公司为新人提供每月一次登上首页的机会,在这期间运营会要求主播进行PK。PK是指两个主播连线,在限定时间内谁收到的礼物多谁就赢,输的一方必须接受惩罚。观众们或为了支持喜欢的主播获胜,或想看对方出丑,纷纷掏钱参与。而这些惩罚往往越来越猎奇。
王怡霖回忆道:“他们会问你敢不敢玩一些比较刺激的游戏,比如输了就往自己身上浇一瓶水。这种行为让人感到悲哀,为了挣一点虚拟礼物,人们仿佛把自己的自尊踩在了脚下。”她的研究发现,这种屈辱感并非个例。尽管如此痛苦,许多主播仍选择继续留在这个行业,主要原因是生计问题。对于他们现有的资源和技能,直播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2024年7月,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将网络主播列为国家新职业。截至2024年底,中国职业主播规模已达到3880万人。庞大的职业主播群体大致可分为四大方向:秀场主播、游戏电竞主播、电商带货主播以及覆盖知识、房产、汽车、文旅等领域的大批垂直专业主播。其中,秀场直播以其才艺展示和情感陪伴的形式吸引了大量灵活就业者,但同时也潜藏着重重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