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深夜听到屋外有动静,男友出门遇醉汉争执中将其刺死,被判11年。二审法院认定不属于防卫行为。
深夜瓦片落地、院外黑影晃动,租房者王某随身揣着剪刀出门查看。在与醉酒滋事的齐某爆发冲突并将其刺死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维持了原判,判处王某11年有期徒刑。这一判决击碎了许多人对“正当防卫”的朴素想象:自首加对方酒后滋事,依然无法换回无罪或轻判。
公众直觉与司法裁判之间的鸿沟,反映出一个冷酷且反常识的法律断层——自首不等于一定减刑,“感觉有危险”也不能直接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现实紧迫性”。
案件的核心焦点在于“不法侵害”的时间戳定位。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披露的二审裁判要旨,虽然齐某酒后滋事具有一定的不法侵害性,但在王某持剪刀出门、双方最初遭遇的那个瞬间,这种侵害并不具备“现实的紧迫性”。当时齐某只是站在院墙外,并没有正在对王某实施暴力袭击,也没有持械破门。法律上判断正当防卫的前提是“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如果侵害还停留在“可能发生”或者“感觉对方有恶意”的预判阶段,防卫的闸门就根本不能提前拉开。王某在没有遭受实质性、迫在眉睫的暴力侵害前,直接持锐器捅刺对方左胸导致心脏破裂,这种抢跑式的防卫动作,在刑法评价体系中失去了合法性基础。
很多人认为只要对方先挑事、自己去查看情况,出手就带有一点正当防卫的色彩。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才属于正当防卫。如果把“听到动静”等同于“正在遭受侵害”,那无异于允许任何人凭借主观恐惧去提前剥夺另一个人的安全边界。王某在庭审中坚称对方先用棍子打自己、甚至怀疑对方是来强奸女友,但这些核心指控因缺乏证据佐证被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