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交通91.8的主持人于洋体验网约车司机的第二天,他接到了一单“惊喜特惠单”。这单行程6公里,在晚高峰期间堵了30分钟。乘客支付了13.8元,而司机到账只有10.5元,平台抽成23.9%。这个数字让于洋陷入了沉默。30分钟的工作时间只换来10.5元,折算成时薪仅为21元,还未扣除电费、车损和保险等成本。
对于乘客来说,这是“特惠”;但对于司机来说,这意味着在晚高峰的时间段里,以极低的价格完成了订单。平台的抽成比例虽然符合监管要求,但问题在于这种“底价”是如何确定的。特惠单的逻辑是:系统给出低价吸引乘客下单,平台获得订单量,司机按此价格接单。即使遇到堵车或绕路,费用也不会增加。6公里跑了30分钟,主要是因为晚高峰路况,但账单不会因此多给一分钱。
有司机计算过类似的情况:25公里的订单到手只有33元,如果开电动车还能节省一些能耗,换成燃油车几乎白跑。优惠券名义上是平台补贴,但实际上优惠金额并不计入司机收入,导致乘客实际支付减少,司机结算基数也随之减少。例如,100元的车费,平台抽成约11%,但司机最终到手仅67元,中间近25元是乘客使用的优惠券。
佛山今年9月签署的自律公约明确规定,平台营销活动的成本由平台自行承担,不得转嫁给司机;特惠单和一口价可以关闭,关闭后不能强制派单。这表明优惠转嫁和强制接低价单并不是个别现象,而是行业内存在的规则漏洞。于洋那天特惠开关是开着的,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接到更多订单。不少司机也面临同样的困境:关闭特惠单后派单变少,开启特惠单则订单多但单价低。为了拿到平台的流水奖励,他们不得不先接这些低价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