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花都区培新学校三年级女生琦琦在课间被同桌男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倒,后脑着地,导致脑出血、头骨碎裂。她在ICU住了13天后,医院正式判定她脑死亡。
这条新闻让人看了几遍都有不同的感受。第一遍是愤怒,第二遍是难过,第三遍则是脊背发凉。报道中提到,“事发5分钟后,才有老师发现琦琦受伤。”这个时间点令人震惊,家属的质疑完全合理,警方也已经介入调查。
作为一名每天要在课间盯着几十个孩子跑来跑去的老师,看到这句话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指责学校,而是反思自己:如果我在那片操场上,我能保证5分钟内发现吗?说实话,我不敢保证。
真实的课间情况是,几十个孩子同时涌出教室,有人追跑,有人打闹,有人蹲在角落系鞋带,有人从背后推一把。一个值日老师站在操场边,视线要覆盖的范围可能是一个班、一层楼甚至半个操场。学校要求“视线不脱离”,但实际操作中,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旦出事,这双眼睛就成了第一道被追问的防线。
报道中提到,琦琦是被“百米冲刺的速度”撞倒的。这种速度的撞击发生在一两秒之内,即使老师站在十米外,视线也可能被其他孩子挡住,等听到动静转过头,孩子已经躺在地上了。
另一个让人害怕的问题是,发现之后该怎么办。校长和家长各执一词,真相待查。但作为一个老师,我想到的是一个具体问题:如果我是那个第一个发现孩子的老师,我该不该动她?后脑着地、昏迷、脸部淤青——任何接受过基本急救培训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随意搬动伤者可能造成二次伤害。但现实中,一线老师面临的是几分钟内必须做出选择的现场。报道说,是在家长的要求下,学校才拨打120。从被撞到上救护车,过去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