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广州花都区培新学校课间,一个三年级男孩在操场跑步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倒了同桌女生琦琦。琦琦后脑着地,昏迷不醒,脸上有明显淤青。医院诊断为脑出血、头骨碎裂。手术后第二天下午,医院通知孩子脑死亡。琦琦在ICU病房住了整整13天。
这起校园意外中,最让人揪心的是事故发生后的那一个小时。琦琦爸爸透露,监控显示女儿被撞倒后昏迷不醒,5分钟后才有老师发现并将她送到医务室,并通知家长。在家长的要求下,学校才拨打120。从被撞到上救护车,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对颅脑损伤的孩子来说,每一分钟都是黄金时间。
校长在接受采访时称,琦琦被撞倒后刚开始意识还比较清醒,与校医和赶到的家长还可以对话。但琦琦爸爸表示,自己赶到学校时,琦琦已经没有任何意识回应。两种说法无法核实,但有一点是明确的:120不是学校第一时间主动拨打的,而是在家长要求下才打的。
很多学校的现实情况是,学生受伤后,老师需要先决定是先通知家长还是先打120,校医室能做哪些处理,费用谁出,事后会不会被追责等问题都没有人替一线老师兜底。于是,最安全的选择往往是送医务室,等校医判断,等家长来了再说。然而,孩子躺在地上,等不起。
校园里最容易出问题的往往不是课间那十分钟,而是出事之后的决策过程。成年人可以在事后慢慢划分责任,但对孩子来说,每一秒都在流逝。这时候最需要的不是责任,而是本能。但许多学校的制度恰恰磨掉了这种本能,一切都按流程走,救人的最佳时机就在这些流程中一点点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