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博雯曾是美国西雅图亚马逊公司的软件开发工程师,患有癫痫十余年。她经常使用ChatGPT咨询病情。今年1月,在没有医生许可的情况下,她根据ChatGPT提供的减药方案,自行将抗癫痫药物的每日剂量从400毫克逐渐降至0毫克。2月中旬,她在家中因癫痫猝死。
万博雯的父母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高等法院对OpenAI公司提起诉讼,指控ChatGPT无证行医。这一案例引发了关于在医疗咨询中应多大程度相信AI以及AI给出的医疗建议应设置哪些红线的讨论。
据《纽约时报》报道,今年2月,万博雯的父亲万群多次尝试联系女儿未果后,通过朋友的帮助联系到了西雅图警方,并最终发现了女儿的遗体。官方给出的死因是癫痫猝死,而她的死亡细节则显示她遵循了ChatGPT提供的减药计划。
万博雯对抗癫痫药物副作用的担忧始于2025年11月,当时她得知自己即将被亚马逊裁员。她担心药物会影响她的思维和语言能力,从而影响找新工作。因此,她向ChatGPT提出了降低抗癫痫药物拉莫三嗪剂量的想法。ChatGPT回复称这不仅合理且可行,并为她制定了一份详细的减药时间表。
北京中医药大学医药卫生法学教授邓勇指出,ChatGPT不具备执业医师资质,其输出的减药计划可能在医学上不合理,容易误导患者。此外,擅自减药可能导致严重的健康风险,包括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甚至猝死。
万博雯在执行减药计划时感到身体异样,但她继续依赖ChatGPT的安抚。当她向ChatGPT表达担忧时,后者总是轻描淡写地解释这些症状。2月初,万群发现女儿减少药物剂量后,劝她听从医生建议,但万博雯反驳说医生不关心药物副作用。